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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pczb 2008-4-17 12:32

一个飞行员和两个女人的爱情故事

本书以精彩的构思和感人的故事,详实记录了飞行员的工作、生活和爱情

  披露国内航空公司鲜人为知的行业内幕

  婚内婚外

  ——如果说我不爱你,这不真实。如果说只爱你,也不真实。

  ——很想告诉你,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就在你身边……

  1

  深圳,一个平常的日子。

  一个美丽的女人,心情却无法平常。

  从医院出来,程雪逸来到海边,关了手机,坐在礁石上凝神静思。

  卷着淡淡海腥味的微风像一只柔软小手,轻轻抚着她如雪的肌肤,撩着她白色的裙裾。波动的海面在春日明媚阳光下闪耀着钻石样的光芒,而在程雪逸眼里,即便真的钻石,此刻也失去了它的吸引和美丽。

  看上去,美丽的女人在享受浪漫,品味孤独。看上去,面容平静眼神却流露着丝丝悲凉的女人,更像哪根神经出了问题。或者神经活动量太少,才对着大海发呆?

  第N次去医院了。

  有一阵总觉得头痛,胸闷,去检查,医生说神经衰弱,开了些调节神经的药。很奇怪,那天从医院走出来,头不痛了,心情也好起来。过了一阵,吃饭时忽然感到恶心,又去抽血,化验肝功,结果一切正常。再过一阵,偶然看到一个腰椎肩盘病人痛苦地走路,她竟也觉得腰部不适、双腿沉重。又去医院,索性做了全身检查,X光、胃镜、心电图、核磁共振,结果仍是一切正常。她既喜又忧,喜的是一切检查显示她是健康的,忧的是为什么常常浑身上下不舒服。

  这样就到了一个月前。那些日子又觉头痛,莫名地晕眩,失眠,无精打采……怕是真的病了。迟宗志说,动不动往医院跑,疑神疑鬼怀疑得了绝症,你是不是还觉得活着不如死了好?她恼怒地说,你就盼着我死,我死了你们全家就可以过舒心日子了?迟宗志哼了一声说,这次你一定看神经科,神经病就这特征……她砰地关了卧室门,懒得跟他吵。

  她又悄悄去了医院,又一次从放射科拿了检查报告。这次报告与往不同。医生十分郑重,充满关切地问她,家属来了吗?她忍着即将奔涌的眼泪说,您直接说吧,我挺得住。

  报告显示大脑里长了异物。医生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惋惜。毕竟,她还年轻,尚且美丽,这样的事实无论对谁都太过残忍。虽然对此恶果她早有所预感,但仍如晴天劈雳,眼前漆黑,大脑一下子断了电。她不愿相信噩运就这样降临,但这张来自权威医院注明“脑膜占位性病变”的报告结果,不容置疑地将她推入了深渊,也让她终于找到了长期头晕胸闷的根源。

  尽管医生说,目前还不能最后确定,最终确诊需要手术进行切片病理报告。但程雪逸什么也听不进去了。冷静下来她的大脑里只剩一个可怕的问题:脑袋里长了东西,人还能活吗?还能活多久?

  按说,她应该把这足以令人崩溃的事实告知迟宗志。从法律角度讲,他是她的丈夫,从家庭结构讲,他是她的亲人。帮她解除痛苦,替她分担突如其来的忧虑和恐惧,这不仅仅是人之常情,更是法律赋予他的责任和义务。记得那天晚上,当伤心欲绝、辗转反侧的她终于等回了晚归的他,当她正准备把这骤然而来的灾难告诉他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了。他从容地走到阳台上,用安慰的语气小声地对手机里的人说话。话的内容程雪逸没能听得清楚,但他的语气深深刺激并刺痛了她。她已无心琢磨藏在他手机里的那个女人,她被悲伤和冲动支使着,从床上跳起来,冲到阳台上,要从窗口跳下去。他飞身把她拖回卧室,责骂她太不懂事。她悲愤地指责他卑鄙、无耻、不忠、虚伪、欺骗她的感情、背叛家庭利益。他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低吼着说他早就受够了她,不愿过就滚,财产她可以随便叫价。他说,他最大弱点就是心太软,像她这种冷血动物,性冷淡,换了别的男人早就扫地出门了,等不到今天。他还说,她根本不是正常的女人,动不动冲阳台跳楼,跟这种女人继续生活至少折寿二十年

szpczb 2008-4-17 12:32

已经熟睡的儿子迟星宅被惊醒了。他还只有五岁,尽管父母的不和早已像幼儿园晃晃悠悠的秋千架那样司空见惯,但如此恶吵还比较罕见。星宅光着脚,满面惊恐地躲在门缝里,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程雪逸悄悄收起CT报告。她的心寒到极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再找回一丝温度。既然两颗心已经离得那么远了,还有必要告诉他吗?换得同情?怜悯?他都说了,她可以随便叫价。他一个精明绝顶的商人,居然都喊出了这样的话,可见他对她、对这个家已不耐烦到了何种程度。他急于摆脱,他迫不及待。她为什么不成全他?她已经如此没指望了,为什么还要让他像她这样没指望?惩罚谁吗?日子过到这般田地,再去追究谁的责任或惩罚谁,还有什么意义。

  程雪逸和迟宗志平静地离了婚。的确,她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就像得知生命不可救药地走向倒计时的噩耗时,她没有崩溃,更没有像别的罹患绝症的人那样呼天抢地、悲痛欲绝和天塌地陷。也许只有她自己清楚,内心里经历了一个怎样的接受现实的艰难过程,这个过程已让她身心交瘁,筋疲力尽,也让她失去坚守婚姻的兴趣和耐心。是的,她并不怕失去婚姻,因为有钱。钱不是万能,但至少可以使她不必再违心地生活。

  相反,不平静的是迟宗志。他拿着离婚证书,坐在门外的台阶上,神情沮丧。迟星宅紧张地望着爸爸,伸出小手给爸爸抹泪。迟宗志一把搂住儿子,良久,又轻轻推开。他说,去吧,跟妈妈走吧,以后要听妈妈的话,想爸爸了打打电话,爸爸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迟星宅哇地哭了,爸爸不要我了?迟宗志长叹一声,儿子,咱爷俩的缘分大概只能到这儿了……

  迟宗志与养子星宅的缘分的确到尽头了。他无力挽留什么,也无心挽留,也许这才是最好的解脱。程雪逸拎着箱子,扯起儿子的小手,任凭儿子的哭声切割着她的神经,钝锯着她的骨头,硬着心肠把他塞进汽车,拉走了。身后传来迟宗志捶胸跺足的声音:上辈子我没掘人家的祖坟吧?这些年都做了什么啊,这不是脑膜炎吧?

  瞧,他都怀疑脑子有病了,她还忍心把自己的病说出来去摧残他做人的良心吗?当然,她相信他不会幸灾乐祸,更不会落井下石,但如果他因为责任而维持下去,以后的日子里,他又以施舍的眼神注视着她一点一点把生命消耗到尽头,对她又有什么意思。她也相信他的同情不会很虚伪,但那毕竟不是她想要的。看得出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也不会维持到今天。他一个事业成功的男人,家庭生活却闹到如此一塌糊涂的境地,出轨单是他的错吗?她对此也功不可没。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什么也不知道。一如既往的名贵时装与淡然表情掩饰着她的病体,她离开了他。对这场婚姻她没有什么实质贡献,却得到了婚姻带来的实际利益。公司,房产、车子和数目可观的存款,这一切平民百姓一生都难以赚到的东西,她通过结婚、离婚两道手续,名正言顺拥有了它们。表面上,他是过错方,她有理由要求更多的经济补偿,若非要硬搬法律条文,毫无疑问她还可以得到更多。但她没有再要求什么,也没有去找会计师评估他的实际资产,没有让自己太过分了。财产分割上,他表现得很有风度,完全不辱没他富豪身份。实际上对此时的她来讲,实际需要之外的东西,已没有太多必要了。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也可能会空手离开呢。

  程雪逸清醒地知道,属于她的时间不多了。医生说,胶质瘤不等于死亡,三级也不等于生命的晚期。医生还安慰说,虽然目前医学界对其发病机理尚不清楚,但许多被判决了两个月、三个月存活期的患者,在精心手术和治疗下,都出现了奇迹。医生要她充满信心,她的信心却随着医生的话滑落到崩溃的边缘。她查阅了很多资料,多数资料表明,这种长在脑膜上的瘤,当前医学对其尚无有效治疗手段,因其不停地发生和生长,手术也无法切除彻底,无数病例表明,自出现症状至死亡的平均期限不及半年,手术加放疗的平均存活期也不会超过一年。

szpczb 2008-4-17 12:33

她发现自己比想象得要坚强得多。一个人默默承受骤然袭来的灾难,身体的,精神的,双重的折磨在她身上轮番碾轧,但她没有让周围任何人来帮她分担,包括父母。她不想这种毒药般的折磨裂变为无数致命细胞,去侵噬亲人。现在,她已过了那个令人发疯的绝望期,剩下的时间便只有默默地等待,等待那个一片漆黑的日子一步步逼近。

  涨潮了。一排排白色海浪像跳舞一样,踏着节拍扑过来,碎在礁石上。不远处的海滨大道上,车水马龙就像一个舞台背景,程雪逸则仿佛舞台角落一名不被注意也不会被观众留入记忆的群众演员。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快就会谢幕,快得措手不及,好多角色还未及出演,生命的辉煌和灿烂还在前方,这就要仓惶退出了。

  终于可以一了百了。生活,朋友,亲情,友爱,一切,对她来说,也许半年,也许三个月,这个世界就要划上句号了。她惟一放不下的,就是儿子星宅。抓着他的小手把他强行从迟宗志那儿拉走的时候,那一声声哀号就如一根根尖刺儿,把她的五脏六腑刺得鲜血淋淋。但她又不能留下他。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她之所以在生命遭劫最需要婚姻的时候却选择离婚的真正原因。在人生最后的时间里,除了不想做一个障碍物去阻碍那个曾经是她丈夫的男人对幸福的追求,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也正是因为迟星宅。

  星宅管迟宗志叫了五年爸爸,还继承了迟家的姓氏,然而他们却没有血缘关系。星宅的亲生父亲叫韩若定,是程雪逸嫁给迟宗志之前的男友,初恋情人,他至今不知世上还有一个男孩是他的儿子。当初迟宗志拯救她于尴尬之境,并大度地替别人养了五年儿子,他即便不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呕心沥血,但天地良心,他始终遵守他的承诺,视之为己出,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作为程雪逸的丈夫,他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但作为迟星宅的养父,他无可挑剔。

  即使不离婚,勉强维持的婚姻也要在病魔的吞噬下一步一步走向尽头。勿庸置疑,迟宗志还会有新的婚姻,另一个陌生的女人将要成为他的妻子,一个与迟星宅没有任何感情的完全陌生的女人,她一定会生一个延续迟宗志血脉的孩子,到那时候,迟宗志对星宅这份父亲的责任还能一如既往地延续下去吗?这是一个无法预测的未知数。这个未知数因无法预测而显得可怕,这使迟星宅的成长和未来充满了变数和风险。这份未知的风险,将会使程雪逸死不瞑目。

  程雪逸第N次独自一人来到无人打扰的海边静默思考或者神经质发呆了。短短几天,她经历了惊慌恐惧、茫然失措、不知所从的生命体验。海风的抚慰下,白裙飘飘的程雪逸踩着柔软的细沙,慢慢地离开了海滩。当启动了白色的宝马轿车时,她终于在心里终于做出决定:把迟星宅还回去,交到他亲生父亲的手里。

  医生说以她的情况,应尽快入院进行手术治疗。然而走出医院,她就把医生的话抛到九霄云外。还不没有倒下吗?她第一件要办的事,而是安排好儿子的未来。

  儿子,比她的生命更重要。

  2

  青岛。一个平常的日子。

  一个美丽的女人,还在清晨的睡梦里。

  “啡韵”是一家咖啡馆的名字,莫荔是啡韵的女主人。

  一切都是崭新的,优雅的,缓缓流淌的钢琴曲,温馨雅致的壁画,聊天或聆听的客人……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每一个角落飘着醇厚浓郁的咖啡的香味,每一寸空间散发着无拘无束的闲适风味……很多年以后,咖啡馆旧了,莫荔也眼角也长皱纹了,所有的桌椅晕染着岁月的痕迹,钢琴曲也充满了怀旧气息,无数的客人仍然记得这间咖韵,记得这条小街,仍会一如既往带着朋友前来小坐,让心灵休息……生活的琐碎、尘世的喧嚣、工作的忙碌、情感的烦忧在这里统统烟消云散,温暖的情谊,美好的记忆,曾经的故事一遍一遍得以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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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dk981021 2008-4-17 18:32

如果说我不爱你,这不真实。如果说只爱你,也不真实

有一定的水平

szpczb 2008-4-18 11:04

啡韵,成了莫荔生命中的一个温暖的驿站,也是她实现梦想的另一个舞台。

  莫荔站在舞台前台阶上,幸福地笑了。她仰望着蓝天,一声声轻唤:水!水!

  哗哗的水声,仿佛从天上倾泻而来,是咖啡流淌的声音吗?

  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躺在床上的莫荔被水声浇醒了。

  睁开眼睛,莫荔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天堂般的咖啡馆已遥无踪影。

  又做了一梦。黎明前的梦,一个美梦。

  水声犹然在耳,哗哗啦啦的,仿似仍在梦中。

  瞟一眼床头闹钟,清晨七点半。

  韩若定在卫生间冲澡。身着睡裙的莫荔出现在门口,揉着眼睛:“感冒好了?这么早就洗,弄得人家睡不成。” 韩若定擦着身上的水珠:“不冲一下怎么去公司?都臭了。”莫荔半睁着睡眼:“不是下午的航班吗?” 韩若定扔下毛巾快步离开卫生间:“开会。”莫荔皱皱眉:“开什么会?今天没例会呀,这么突然?”韩若定道:“安全整顿,XXX的飞机出了点问题,我得过去。”莫荔顿时紧张起来,满面睡意立时无踪:“什么时候?有你的责任吗?”

  自从嫁给了他,他的安全,他的工作,他的前程,他的发展,对她来说就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事。作为一名飞行员,机长教员,CRJ中队副队长,他身上的责任无时不牵动着她的神经。卧室里,韩若定一边飞快地穿衣一边冲她笑笑,做出轻松的语调:“安全责任是队长的,我这个副的,想承担还没资格,别担心。”

  昨夜十一点半,一架飞机落地时蹿出跑道,幸好只出了一个轮,飞机轻微擦伤,未造成人员损伤。责任机长刚好是韩若定一哥们,刚好韩若定又患感冒,昨晚拔了电话线关了手机在家酣睡,今早醒来一开机,就蹦出了无数未接来电。

  莫荔松了一口气,冲进厨房做早点。她动作很快,待他收拾完自己,整理好飞行箱时,简洁、雅致又营养的早餐已摆上餐桌。男人决定着生活水准,女人决定着生活品质。这是一位很有生活味的女主人,一个典型的幸福之家。韩若定拍拍她的脸蛋表示感谢,坐下来三下五除二地进食早点。

  她一只手支着下巴,一边看着他吃,一边不停地瞟着墙上的挂钟。她的面庞没有任何修饰,带着天然的纯朴的美丽。这份纯朴和美丽,任何时候都能给他带来温馨、安定和踏实之感。

  “唉,”她轻轻地叹了口气,微微笑意里满是无奈,“昨天飞了一天,又发烧,还说今天找人替飞休息一天呢,唉……真没办法。”韩若定笑了笑:“飞行计划岂能说改就改?找人替飞那么简单?航空公司是你家开的?等哪天当了老总就自由了。”莫荔笑说:“不当老总也无所谓,当个队长就行,把副字去掉,也舒服多了。”韩若定笑:“成,你给我提拔好了。”她道:“我要有这能耐,就不要你上班,买架飞机给你玩,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

  韩若定离开餐桌到卫生间去漱口。她又追过去,对着镜子里的他说:“刚才醒来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开了间咖啡馆,叫啡韵。”他笑:“真是白日梦,名字是有点诗意,不过梦想一下就算了。”她噘噘嘴,有些委屈地说:“整天闲呆着真无聊,都闷死了。”他的目光爱怜地抚过她的脸:“放心,工作的事包在我身上,我正在想办法把你弄回公司去,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有精力找人设计一下新房装修,为家庭建设做贡献的事,都指靠你了。”莫荔嘟哝道:“还用找人吗?我自己设计。”他道:“再好不过,设计费也省了。好啦不能跟你啰嗦了,我得走了,照顾好自己,啊,大宝。”

  大宝是他对她的昵称。出门前,他习惯性地亲亲她的脸颊,她习惯性地叮嘱一句“注意安全”。他拎着箱子出了门,她又从门缝里露出脑袋:“晚上吃什么?”他在楼梯上回过头:“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她说:“今儿周五,蕙蕙回家,包饺子好吧?”他说:“好,等我回来一起包。”

涟漪 2008-4-19 11:13

没有了?

nyguoqiang 2008-4-19 18:37

***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

goodman1689 2008-4-19 20:53

:victo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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